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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夜宴图》新书分享会:孙频变得温暖而开阔

(2018-06-14 15:34)

  “月光这么白,北方的大雪都没有这么固执,这么凶狠。没有把一切事物都撂倒的决心,我穿的更厚,才敢从月光里穿过。”

  在很多评论家看来,作家孙频习惯用犀利的笔触“心狠手辣”地写出人独自面对自我时的巨大孤独和惨烈,她的小说总给人一种“ 狠”的感觉。然而,近日由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篇小说集《松林夜宴图》中,孙频开始变得开阔、温和。在一以贯之的深情与悲悯中,她开始更多关注个体在时代中的无奈与妥协、苍凉与挣扎、毁灭或重生。6月9日,在京举办的“作家孙频《松林夜宴图》新书分享会”上,孙频与梁鸿、张楚、杨庆祥进行对谈,讲述这本书以及藏匿其背后的尘世的恐慌与安慰。


《松林夜宴图》新书分享会现场  摄影:杨志成

小说集《松林夜宴图》封面 (由十月文艺出版社提供)

  小说集由《松林夜宴图》《光辉岁月》《万兽之夜》三个中篇小说构成。《松林夜宴图》讲述两代艺术家在各自时代里造就了各自不同的命运;《光辉岁月》中的梁姗姗代表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者的精神史——一代人苦苦追寻着对自己精神以及肉身的安放;《万兽之夜》则讲述人与人在时代中互相波及的命运与断层的人生。三部小说犹如《光辉岁月》中的“光辉”二字,充满着嘲讽与无奈,用个体的人生回应着大历史,才更见每个个体生命的短暂与可贵。

  孙频的小说以细腻、凛冽著称,有着张爱玲小说的苍冷底色,对人性具有残酷的表现力。但孙频自己认为,和张爱玲的相通之处并不多:张爱玲的内在很平静,孙频却很不安、很纠结。梁鸿认为,一个作家必须得有当代性,张爱玲有张爱玲的当代性,孙频也有着她自己的当代性。孙频的写作更多的带有生活的底色以及“浸入式”的创作。《松林夜宴图》具有强烈的象征性意味,作为当代作家如何将静寂、空白的感觉写下来,是很大的考验,甚至有时它也能形成新的艺术声音、特质。在杨庆祥看来,孙频和张爱玲在处理问题的方式上不太一样。张爱玲那一代作家主要解构中国漫长历史中形成的父权、男权、女德主义、家族的延续等传统;作为当代作家,孙频一方面在解构的路上狂奔,继续讨论自我、个体、自由;另外一方面,她的作品也在隐隐约约显露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是当我们被历史像石头一样抛掷出来以后的历史性恐惧。“这时需要重新回到历史、回到传统,甚至回到个体家族,回到出生地,回到原乡,重新为精神寻找一个谱系。孙频已经开始有意识地远离她之前的个人化写作,向更伟大的传统靠近。”杨庆祥这样总结。

  《松林夜宴图》中的夜宴图是主人公在精神、物质、甚至心理上的影射,也是作者借此向读者抛出的疑问:在当下的时代背景中,如何处理历史和当代性?杨庆祥谈到,孙频的《松林夜宴图》正是借用中国古代文学、艺术传统来处理当下历史、现实和政治的幽微之处,这种写作上的独辟蹊径为寻求个人的精神表达提供重要途径。在这个意义上,孙频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向更伟大的中国士大夫传统靠近,即在当下历史中重建士的传统。

  “变化”对一位作家风格的树立到底具有建设性还是破坏性?张楚认为,孙频的小说打开的视角增大了。“从《万兽之夜》到《光辉岁月》再到《松林夜宴图》,如果说以前是锐角30度,现在可能是50度、60度。同时孙频小说自身的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也都在往更开阔或者说更自由的方向发展。”。梁鸿认为,《松林夜宴图》混合了中国古典美学的飘忽、阴柔、自我原谅的特征。“经过某些柔软的东西之后,从外表看来棱角稍微钝了一些,但骨子里更尖锐了。”梁鸿从女性主义写作角度进行剖析,认为“孙频一直关注女性对自我的意识,对自我身体的认知。她的小说,虽然大多都从女性视角进入,在里面却有内在的宽阔性。如果女性作家对自己女性身份敏感的话,从女性视角进入世界,同时思考人的存在,的确是非常重要的创作切口。”杨庆祥对书中的3个中篇进行比较,认为孙频的小说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即通过行动逻辑发生内在变化。在《松林夜宴图》和《光辉岁月》中,她不仅仅是写欲望驱使行动,而是试图分析这些欲望背后的社会学和政治经济学因素。

  孙频在谈及创作历程时讲到,作家创作的特点会随着年岁、经历、感悟各方面的增加而改变。自己从早期被人物的情感驱动着向前推进的内在逻辑,到这两年逐渐在写作中增加理性成分。在她看来,当一个作家不具备理性时,其创作必定会失去一些思考的纵深度和宽阔度,“我在试图增加一些文字背后的思考,比如社会背景、时代背景、人物的心理机制、人物行动的内在逻辑等等。而每一点微小的进步对作家来说才是写作中真正的喜悦。”(来源:中国作家网 | 李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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